后起行,前往闽南泉州。
“微臣叩谢陛下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岁!”李三坚拱手对着梁师成手中诏书施礼后,就接过了梁师成手中的锦布诏书。
“梁阁长,辛苦你跑了一趟,此为下官一点心意,请笑纳。”颁旨完毕后,李三坚取过五贯铜钱塞给了梁师成。
“够啦,够啦,状元郎不必再破费了。”梁师成话虽如此,但仍是将五贯铜钱拢入了袖中,并低声对李三坚说道:“陛下恩宠状元郎如此,某家甚为艳羡也,状元郎即(rì)起行,走之前还需向陛下辞行。”
“多谢梁阁长好意提醒,三坚怎敢不向陛下辞行?”李三坚躬(sē)重重的施礼道。
够了?什么意思?李三坚心中是暗暗纳闷,自己印象之中好像是第一次给梁师成跑腿费,他为何说够了?
不过此时李三坚虽有疑问,但也不便开口询问。
“当。。。当。。。当。。。”此时开封府上空忽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钟鸣之声,钟声沉闷、苍白,却又悠扬深远,回(dà)在了整个东京开封府半空之中。
李三坚对于钟声是异常的熟悉,于是与梁师成相顾失色。
“李状元,如此该明白陛下的深意了吧?自己个细细琢磨吧,宫中出大事了,某家要赶回宫了。”梁师成随后丢下呆呆的李三坚,就带人急急忙忙的赶回宫中去了。
又是六宫鸣钟,又是丧钟,李三坚楞在堂中,呆呆的想到,此前李三坚也听闻太后向氏病重,此时六宫鸣钟,难道是向太后驾崩了吗?
定是如此,李三坚心中暗道。
“太后。。。”李三坚笃定此事后,向着皇宫方向拜了三拜。
李三坚从未见过向太后,却与向太后有着不少过节,周方庚、赵沆等人不就是向太后的人吗?
因此此时的李三坚应当开心、高兴才是,可李三坚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,原因就在赵佶(sē)上。
赵佶为神宗皇帝第十一子,其父早亡,其母不久也随其父而去,因此此前唯一能够制约赵佶的就是太后向氏,可此时若向太后真的已去,那么又有何人能够制约赵佶?
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,能将大宋带到哪里去?
李三坚不无担忧的想到。
由他去吧,李三坚又转念想到,自己被贬至闽南泉州,别人忧愁,可李三坚倒是有些欢喜,原因就是李三坚原籍本为福建路邵武人,同时又在琼台儋州长大,这个世上还有比儋州更为荒凉之地吗?
如此一来,李三坚也算是落叶归根了。
有句老话说得好,山高皇帝远,自己僻居于闽南泉州,远离朝廷的是是非非,自此也许就能过上逍遥的(rì)子,何乐而不为?大宋前途也犯不上自己(cāo)心了,李三坚心中暗道。
可李三坚真的能过上逍遥的(rì)子吗?真的是山高皇帝远吗?
赵佶此时将李三坚贬至闽南,真如梁师成口中所言是有什么深意?那么到底有何深意?李三坚一时之间还想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