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对方也非常的谨慎,竟不惜有损自身,也要绝对的胜算。
这个鹤西樊,真是恐怖……
“结束啦,死吧!!!”
闻声抬头,李长源望见那不知何时奔袭而来的鹤西樊,一刀提来,横腰拦胯,亢奋怒张却显狂喜的面目,错手交间,朝李长源抻起的脖颈处挥来。
……
远处,这个时候。
那个胖子已经跑出蛮行城了,北上偏西的方向,走过一段山路,前面有人为的小道。顺着小道一直走,胖子迫不及待的往宗门赶。
下山门到蛮行城的时候,他们三人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,但现在胖子一人回宗门,才用不到一天。
某处的山脚下有一圈碎石桩子,这种碎石桩子算是狂刀宗的宗门地界,一般人动不得,要是谁胆敢多手,狂刀宗定会上门问候。
这只是一些碎石桩子,并没什么奇怪的阵法,真要说的话,这一圈碎石桩子上,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个术法,连接着宗门内部的铭牌,只要一有动静,宗门议事堂上的铭牌就算有反应。
胖子一时间过于匆忙,上山的时候,腿脚衣摆一不小心扯到了碎石堆,把石阶旁的石堆一角扯垮了去。
然,胖子还未直觉。
步上石阶,爬上高高的山门,胖子回到狂刀宗之后,二长老的人立马就找了上来:
“季师兄,二长老唤你去他的主堂。”
胖子上气不接下气:
“呼、呼、呼——,正好,我也有事汇报。”
“那就快点吧,长老正等着你。”
胖子顾不得休息,加急了脚步。
很快便去到了二长老的主堂,前脚刚迈入高高的门槛,就听见二长老那要人命的厉声喝喊:
“去了好几个时日,季博段,你等就这样做事的!!?”
胖子季博段吓得立马跪趴在地,前额挨着地板:
“弟子失意,上山门时过于匆忙,不小心坏了山门下的碎石界桩,还请长老恕罪!”
没成想二长老更是怒上眉梢:
“屁!老夫说指此事?!”
“回、回二长老,弟子愚钝,实属不知。”
“你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回来,就为了说这点儿屁事!?”
季博段慌忙解释道:
“不是,回二长老,弟子有急事上报,大师兄鹤西樊和四师兄贾柰,在蛮行城上村外那个地方,跟杀害陆绝的凶手打起来了,大师兄怕自己不是对手,叫我回来搬救兵。”
“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二长老一副怨气深沉的腔调,听得季博段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不、不知。”
“就在前一会儿,还没一炷香的时间,你大师兄和四师兄的命牌,碎了!”
碎了……
也就是说,两人都死了,现在,仅有这个胖子逃了回来。
“啊!这、……”
季博段惊慌到哑口无言,不知怎么说明,或是想解释什么都无从开口。
只听得二长老长叹一声浊气,继而一脸黯淡,幽幽问起:
“位置,你该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,弟子知道!”
……
前一刻,于上下村外的林野间,那片荒林一地树墩子群中,李长源危在旦夕。
“结束了,死吧!!!”
鹤西樊筋肉暴涨,全身血管膨胀到几乎离于体表,尤其面上,张目通红。
血怒!
此时的鹤西樊,只能放纵自身去爆发力量,若有丝毫遏制,随时将会爆体而亡。李长源没有想到这一点,也看不出来,但,他却阴差阳错的命中了鹤西樊的弱点。
也正是因为看李长源全身负伤,再无一点反击能力,最后一刀,鹤西樊铆足了所有劲力,朝李长源脖颈处挥来。
这一刀,将!
结……
不时何时,李长源不甘就这样死去,他尝试反抗,抓着剑柄,将还未出鞘的剑,戳中至鹤西樊的下腹。
就这样,鹤西樊莫名止住了动作,像是断了神经,亦或是点中了什么开关。
刹那,鹤西樊不再动弹。
李长源也再没有力气反抗,凭着最后一丝气力,李长源全身往前倾倒,剑鞘尖端抵住鹤西樊的腹部,直直戳过去。
鹤西樊就像是个胀满了水的气球,全身胀满的血气,狂暴的窜动着,偏偏李长源这一戳,直接戳在了鹤西樊全身最薄弱的位置。
随着李长源前倾倒下。
鹤西樊腹部被丹药激发的狂暴气血胀到临界的肚皮,轻轻一个力道。
瞬间——
噗!!!!
如血海泉口,喷涌爆出!
李长源就地倒去,顺势压倒了因丹药暴食过多致死的鹤西樊。
……鹤西樊生性骄纵,平生不喜被他人看低,所以,在宗门内,骨架本就瘦削的他,四下无人的时候都会努力锻炼,人前却是装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‘我要任何人都高看我!’
这次也是,嘴上说着什么任务啊,但要接手之后,鹤西樊也是全力去做,为了绝对成功,为了回到宗门之后有面子,鹤西樊不惜自损根骨为代价。
可惜,
生不逢时、天宣不照。
……
深夜,一人嗅到血腥,从远处走来。
这一片树桩,此人从远处瞥见,也不由得心生敬畏。当其走近之后,腥气渐浓,发现了地上交叠倒地的两人。
依凭脚旁的阔刀,他看见了刀把上的名字,确认了他们模糊血泊中的身份:
一个少年,倒在了他狂刀宗的内门首席大弟子鹤西樊的尸体上。鹤西樊已然凉透,但眼下这个少年还有口气吊着。
‘听闻了一些消息,想来,这孩子就是连杀我宗六人的凶手。’
草帽之下目露凶光,黑色长衣后方吹来一阵夜风,他手挽于后腰,触及随身的阔刀。
欲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