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正与萧王面面相觑,都看得见对方脸上是一片青白之色。
下了朝,太子缓步走出大殿,对着前方被群臣簇拥着的樊正与萧王,道了一句:“萧王弟,樊大人,请留步。”
太子含笑,面上看着温和亲切,眼底却是满满地寒霜。
皇帝的儿子有几个真和睦的,群臣不敢驻足观望,忙忙散去,打头神仙打架,谁都怕殃及无辜。
樊正捻了把稀疏的胡须,笑道:“还没有恭喜太子殿下,收获良将。”
萧王傲慢道了句,恭喜太子殿下。
斯麟逼上前,自然不是为了听一句恭喜,他对上萧王的眼睛,直看得他心虚气短,脑袋滚下汗来,才说道:“本殿下也得像萧王弟好好的学学,如何做一个宅心仁厚,兄友弟恭之人!要不然带歪了唐将军这样的良将,恐要危害本殿下手足,就不好了呢。”
最后一句说得声音虽小,却是活脱脱的威胁,樊正是文臣,手中只有舆论,没有兵马,听着太子这话,竟被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倒是萧王一向不平,反唇相讥:“太子殿下这话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”
“那你就去告状啊,本殿下还会怕罚跪吗?”说完,斯麟甩手离开。
气得萧王真的要去告状,樊正赶紧拦下,慢慢他眼里渗出妒意。
皇帝与太子父子之情,本就更外深厚,再加上如今唐雀儿风头正盛,专房之宠,谁也动不了他们,所以,办法还要另想。
比如离间计。
唐雀儿带着孩子们与唐克显谈得十分热络,没了战事烦恼,便也想普通人家话起了家常,直到晚膳时分,唐克显知道光武帝将要过来,便要告辞。
唐雀儿把孩子们单独留在屋里,自己亲自送他到琼华宫门口,言辞恳切道:“往后朝中有你,我唐氏就有了靠山,斯麟就承蒙兄长照顾了。”
唐克显一直就是个有担当的人,点点头,“自然是应该的,殿下本出自我唐氏一脉,他日是我家族指望,唐氏诸位在天有灵,也会夜里托梦于我好生照顾太子的。”
如果唐仲晋与唐克楠几兄弟还活着,围在太子身边辅佐,那谁还敢给太子委屈受,不过,也只是一种如果,如果他们都活着,可能也轮不到太子降世了。
唐雀儿自嘲地笑笑,就听唐克显又丢了一个信息过来。
“刚刚孩子们都在,也不方便说,午膳后,皇上单独与我谈过,想为我择一门亲事,往后就在都城安家,你怎么看?”
这不过是笼络与质押的两层手段,唐雀儿只是关心是谁家的姑娘。
“是端王以奔岳家的二姑娘。今年十四,叫鲁珍的。”
鲁氏也是一门忠烈,出了一个反贼女婿,一家子都不好过,如今叫他家再与招安降将联姻,也是想给鲁氏一条活路的意思。
这门亲不算好,也不算坏。“兄长意思如何呢?”
“我啊,都行吧,无所谓,能对我那一子一女好,就行。”
唐克显望着唐雀儿在摇曳宫灯下的身影,天空晚碧,岁月静好的样子,一时失神。
其实,得不到的换做是什么来代替都好。
“你觉得好就行。”唐雀儿假装看不明白其中深意,说了句没什么意思的话。
唐克显低眸苦笑,然后拜别离去。
是夜,光武帝是唐雀儿躺下后才来的,他一身燥热之气,进来后用了一碗桂芝熟水,然后痛痛地洗了个澡,才上榻来抱唐雀儿入怀。
他在她耳边喃喃,闹得她又痒又燥,干脆觉也睡不成,迷离之际,她恍惚听他说什么,信他,在等等,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,实至名归才最重要。
唐雀儿被挑弄得干脆昏睡过去,以敖俯身,搂得她更紧,在睡前他亲吻在她额角,低声道:“等斯麟再大一大,我们就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