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的兵力恐怕都被唐克显送给以奔了,走,跟我回去!”以敖一俯身,就把唐雀儿的马缰给牵到手中,这个时候,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。
唐雀儿犹疑,段姑姑劝道:“姑娘,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什么狼窝虎穴,总比没命强,反正都从光武帝手里逃走一回了,大不了再跑第二次。不然一会以奔大军真要奔袭过来,定是要置光武帝于死地之势,唐雀儿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以敖为了私会自己而死,总是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走!”以敖一奋马缰,带着唐雀儿往北边而去,唐雀儿的死士也紧紧跟在其后,只是没跑几步,就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要糟。
他们此刻已经被合拢包围住,犹如铁桶,进不去出不来了。
以敖还算镇定,返身望向策马而来的以奔和唐克显,嘴角勾着冷笑。
“皇兄,别来不无恙啊。”
以奔笑着,森森清齿,在夜色里看着渗人。
以敖提马上了一步,把唐雀儿护在身后,看门见山道:“逆贼以奔,想不到你真的跑到了西北腹地来,这里气候并不适宜你的军队长期作战,不如你还是回东省去,我叫柏斌把刚刚占下的你的老窝还给你,如何?”
以奔哈哈大笑,不以为意地指了指身后的唐克显,“原本我在西北是呆不长得,可唐克显大将军如今已为我所用,这西北地形地势,骑兵射手都尽归我在我手,可以想象,有了唐将军的助力,天下我也快要到手,区区一个东省,我岂会在意?”
唐雀儿怒目而视唐克显,可他却沉默不言,目光里仅是冰冷地错看她的注视,丝毫没有未背叛而感到丁点心虚。
“以奔,既然你我兄弟相逢,终有一战,不如咱们就来个痛快,我们单独较量一回,你赢了,我便是你的俘虏,我赢了,你就放唐雀儿返回肃仁大营,如何?”
以奔笑笑,假意思考。
唐雀儿却震惊不已,皇帝甘心为俘虏,那绝对是奇耻大辱,天下沦丧之大事,如何使得,他这是不要江山,也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吗?
“以敖!”唐雀儿艰难开口,想叫他不要这么做。
以敖微微侧头,无尽温柔地叹一口气,实则却将生死置之度外,毕竟,这笔交易,他做与不做,都是凶多吉少,以奔今晚一定是要全力以赴来要自己的命的。
他最后能为唐雀儿做的就是为她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一会我们打起来,你带着你的人往东面冲,那时对方注意力都在主将身上,你还有一丝机会,切不可犹豫,把你对我的恨好好再记起来,然后自在过完余生吧。”
东边尽头就是肃仁大营,斯麟在那里,自然会护得唐雀儿周全,以敖把计划已经想全,可唐雀儿却泪如雨下,此刻,她还哪里记得对他的恨,记不住对他的恨,她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弃他而走?!
“以敖,我不是你,我……我不走,我有死士,我们还能撑一阵。”
可撑一阵之后呢……
以敖一笑,眼中反而有喜色,“唐雀儿,你是不是放不下我,心里还有我?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不正经!”唐雀儿一阵恼怒。
可以敖偏偏用最正经地口气说道:“这便是天底下最正经的话,你心里有我,这趟西北,我就没白来,死,便也没白死。”
唐雀儿颤着哭腔,一时也不知道该怼这不要命的男人点什么,可偏偏在外人眼里,以敖与唐雀儿面贴面半臂的距离,像极了说着情话的爱人,依依不舍,浓情炙热。
以奔眯着狭长的眼缝,目光冷得如一把冰锥,手中握着惯用的湛金枪,狠夹马腹朝着以敖和唐雀儿的方向,就奔袭而来。
一阵疾风迎头劈来,唐雀儿和以敖不得不各退一大步,两人被劈散开后,以敖堪堪拔剑,举过头顶一挡,才躲过以奔紧接着的一劈。
以敖手中佩剑不过防身,马上近战,还不凑手,所以招招式式都落在以奔下风,可他在狼狈抵挡之际,仍旧不望唐雀儿的归处,“还不快走!”他吼了一句,深知自己抵挡不了多久,此刻就是唐雀儿逃走的最好时机。
以奔也不去管唐雀儿,只一味刺向以敖,多年前,他差点就在校场上被以敖给刺死在马上,今日正是报仇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