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,对不起徐怜意,更对不起唐鹤儿。
多少次,他幻想过另一种人生,如果是那样的话,可能今生就是不一样的结局。
“如果……唐氏没倒,你就是唐六小姐,按例就要嫁给我的,不管大元帅同意不同意,我都要等你长大,将你明媒正娶过门,让你做我的妻子,我们生几个孩子。等到老了,鹤儿不要嫌我大你许多才好……”
唐鹤儿何曾没有过做他正妻的梦呢?!
也是她一生的遗憾,她笑着,流着泪,沿着以则的勾勒,轻声道:“如果,唐氏没倒,不管爹同意不同意,我都是要嫁给王爷的,王爷等着我长大,娶我过门,这样,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别人……我是王爷的妻子……不争不夺……静静……定定……”
唐鹤儿慢慢闭上双眼,因为毒发而痛苦的脸庞,慢慢缓和下来,苍白里透着恬淡,一如他们成亲的那一晚。
她也是这样,静静定定地在他怀里。
“鹤儿……鹤儿……”以则轻唤了唤怀中女子,见她一动不动就像睡去一般安详,他也放轻了手脚,只是紧紧搂她,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,两行热泪顺着唐鹤儿脸,冲开了一道道的血污。
在他脑海里,一遍一遍回荡着,两人描绘的另一种人生,仍旧是她十六岁之时,他将怎样迎娶她,怎样疼爱她,然后怎样携手一生,当她六七十岁满鬓斑白的时候,可能要换她抱着弥留的自己,听她唤着以则以则,最后,他满足地闭上眼睛……
“报!大元帅”
哨兵慌忙闯入大帐,以则一怔。
那哨兵自知鲁莽,看见以则抱着唐夫人的尸体,目光涣散的样子,畏缩了一下。
仍然硬着头皮回禀道:“回禀大元帅,外头又有敌军来袭营,肃大将军已经前去抵挡,望大元帅早做定夺!”
以则从唐鹤儿的颈窝里抬头,半天双眼才回了神,他这才想起,原来死的是她,原来刚刚那一阵的迷离甜蜜,都是幻想。
而现实仍旧残酷地躺在自己怀里,鹤儿死了,他还在战场之上……
以则定了定神,鼻音浓重地下令:“整顿军务,迎战。”
然后他轻轻地把唐鹤儿安置在榻上,用哄孩子的轻柔对她道:“你等等,为夫去去就来。”
唐家军营帐里,彻夜灯火未眠,屏退众将领,唐雀儿和唐克显对坐灯下,有说不出的紧张,两人之间硝烟渐起,却仍旧一句话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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