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遮住的日头,逐渐从厚积的云层里探出一个边角,顿时,天光一地,校场上,光武帝三人已经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。
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,三人已经缠斗了几百回合,仍未见胜负,襄王的意图已经达到了,他就是要夹在两人之中,回回救下弱势那一方,最后,以敖和以奔愤怒至极时,还有过联手攻上襄王的时候。
可他们两人加起来都不是襄王的对手,而襄王普天之下,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,只有一个唐鹤儿能赢得了他。
当然,这是后话。
校场上,襄王率先从缠斗中撤出,拱手道:“今日演武不如就到这里,皇上武艺精进,还要给臣等留下面子的好啊!”
光武帝也是体力透支大半,眼见着杀掉端王的机会已经过去,也不恋战,冷哼转身,勒马就返回看台。
一时间,看台上掌声雷动,再次响起山呼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之语。
光武帝返回宝座,眯眼睥睨场下,那里端王被侍从扶着,下了马,他的身体撑在那杆湛金枪旁,满头大汗,在寒冷空气中,阵阵蒸腾。
就见他缓缓跪下,和众人一道拜谢臣服。可枪杆上道道矛痕,清晰可见,两人都知道,这一回没决出什么,下一回很快就要来了。
“来呀,端王演武得力,武艺绝伦,赏!”
“臣弟谢皇上。”
赛马会一无所获,光武帝是不肯接受失败的人,第二日返回都城的路上,他便想到了另一个杀人诛心的法子。
唐雀儿明明是坐着女婢的马车跟在光武帝的御辇之后的。突然被叫过去,她有一点茫然。
昨天赛马会上,光武帝不是恼她了吗,从昨晚到现在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无缘无故把自己叫到他的马车里,要做什么呢?
不容多想,她跟着来传唤的顾臣小跑着,赶上御驾,两个车夫低头伸出胳膊,让唐雀儿借力攀上缓慢行驶着的车架。
然后厚重的帘子被掀了起来,唐雀儿躬身要进去之前,眼尾扫到了端王,他此刻正骑马奔向御辇。
里头,光武帝目光炯炯的望着她,似笑非笑地朝她招手,唐雀儿不做他想,进去后,跪在当中,道了声,给皇上请安。
然后,她似乎听见御辇的棉帘子被密密缝起来的声音,以及,光武帝渐暗的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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