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次是对一个叫罗岩的灰焰使徒,就在那个第三初级车间。当时他拿我的姐姐做要挟,逼我给他下跪,我只能照做。”
“那你的那个姐姐呢?”
“死了,车间里那具无头尸体就是,我亲自杀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韩战还没有开口,敖丰就对郭勇刚使了一个眼神,郭勇刚会意,急忙上前拦住韩战,顺便捂住了他的嘴。
敖丰接着问:“为什么?你之前不是还为了保护你的姐姐不惜下跪吗?”
洛绝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,但他的语调几乎没有什么改变:“当时姐姐很痛苦,她希望我帮她解脱,还让我把她的头带出去,她不想待在地下。我照办了,我也很荣幸能在最后帮到姐姐什么。”
虽然洛绝说得很轻描淡写,但所有人还是能感受到洛绝体内压抑的巨大悲伤与无奈,即使是最愤怒的敖丰挣扎动作也轻了很多。他们知道,洛绝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。
没有人问什么“为什么不等一等,当时我们马上就可以攻进去,救出你的姐姐”之类的鬼话。他们都清楚,洛绝是被复辉教派抓回基地的,连基地内部他都两眼一摸黑,怎么可能知道基地外的情况。那是强人所难,故意找茬。
最后还是敖丰继续开口:“你的异灵和姐姐对你就那么重要吗?让你不惜做这些事情。”
洛绝反问道:“那不重要吗?”
一句话,洛绝已经表明了态度:没错,就是那么重要。
同时,直接堵住了所有质问,也直接浇灭了韩战和郭勇刚心中的怒火。他们无法发怒,没有理由发怒,更没有资格发怒。同洛绝的那颗赤子之心相比,他们的愤怒简直自惭形秽,无地自容。
“不,很重要。”随后敖丰笑了,笑得很开心: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为什么要出来,你本可以不说的,不是吗?”
洛绝的回答不假思索而坚定:“前辈对我坦诚,我也应该对前辈坦诚。否则,我良心不安。”
这一刻,敖丰看着洛绝的眼神也只剩下了惊叹,曾经的他只是赞赏于洛绝的处事态度,聪慧与坚强,但这一刻,敖丰看到了真正让自己惊叹的东西:觉悟,一种无论在任何时代,都无比坚定,无比可贵的觉悟。此时的他对于洛绝的评价只剩下四个字:“得天独厚”。
“拜吧,能受你这一拜,是我的荣幸。能有你这样的徒弟,也是我的福气。”
敖丰的回答出乎洛绝的意料,他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敖丰:“前辈,你……”
“叫师父。”敖丰的脸上满是慈祥,温和地纠正到。
一句“叫师父”让洛绝热泪盈眶,他明白,敖丰愿意教授自己。下一刻,他完成了敖丰的愿望,随后恭敬地叫道:“师父!”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”敖丰赶紧把洛绝扶起来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,此刻的他不像是威名远扬的北荒军团大帅,倒像是一个老来得子的老人。看着洛绝,怎么看怎么满意。
但时间已经太晚了,敖丰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身上病还没有好,于是也没有久留,简单提醒了几句后就带着郭勇刚和韩战离开了。
第二天清晨,朝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,洛绝跟着敖丰他们坐上越野车,离开了旅店。
他们将进行一段新的旅途,前往北荒军团那神秘的大本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