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于禁冷冷看了封于明一眼,见到他识趣闭嘴,转回视线对着封清玉道:“明日,我要看到你的解决之法。”
两人说话时间,封清玉已然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低声道:“儿臣这就随陈公公去翻查县志。”
封于禁应了一声,明显是不想多言。
封清玉袖袍中的手掌紧了紧,对着两位长辈行礼告退。
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封于明啧啧感叹道:“皇兄,你不觉得对着孩子太过严厉了吗?”
“现在不严厉,等日后上了朝堂跟个面团一样被人蹂躏?”封于禁挥退了左右,冷笑道。
封于明挑了挑眉,笑得意味深长,道:“皇兄的性格不就是如此。”
“封于明,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动你?”封于禁压低了声音,双目怒火跳动。
“皇兄当然会。”封于明哂笑一声,“跟我来京城的兄弟们……”
“封于明!”封于禁脸上怒容闪动,但声音还是压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范围内,“大闹京城的是乱党,你一个王爷如何能与乱党染上关系?!”
封于明歪斜的身体突然站直,似笑非笑地看着封于禁道:“三哥,我们不愧是一家人。”
他们兄弟两人当真是像极。
可他不想继续待在那些条条框框里面。
“朕可没有你这般狼子野心!”封于禁盯着封于明暗流涌动的神情,咬牙吐出几个字,明黄色的袖袍猛挥,沉声道,“封于明,不要挑战我的耐心!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封于明身体后仰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“皇兄应该清楚,弟弟我是个大大的好人。”
看着封于明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封于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暴躁:“老五,你老老实实的,我们兄弟还能相安无事。”
他忌惮封于明鱼死网破,而封于明身处宫中,通天本事也无法施为。
兄弟两人皆投鼠忌器,就是当下最好的平衡。
“相安无事?”封于明重复了一遍,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:“这话说出来还真是讽刺。”
襄阳不动就是他的保命符,一旦动了,那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但这个平衡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。
皇兄想要将他变成温水里的青蛙,他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?
“皇兄派了我那大侄女去禹州,对吧?”
“朕手下又不是无人可用。”封于禁心下微惊,面上丝毫不显,“怎可能让鸾儿去冒这个险。”
“皇兄说不是,那就不是吧。”封于明对他这话嗤之以鼻,却没有分辨,只是勾起唇角,道,“禹州之事,不是天灾。”
“此话何意?”
封于禁刚欲询问,便惊觉若是开了这个口,他就会彻底陷入被动境地。
眼眸中冷意闪动,封于禁突然开口说起来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话题。
“永昌城知府是你的人。”
封于明丝毫不为所动:“皇兄,随意猜疑可是会让大臣寒心。”
“老五,你在朝堂上的眼线,朕虽不知全部,却也了解一二。”
封于禁见封于明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情绪,心中猜测对方当真是不知永昌城知府所做之事,还是在演戏。